皇家理工学院特色:平等的师生关系

在瑞典皇家理工学院,教授通常会将您视为平辈,这很平常。他们唯一想要的回报,就是您的独立思考。

Sichao Li

Sichao Li

当来自中国的一名医学工程系学生李思超(音译)第一次来到瑞典皇家理工学院时,她经历了最具愉悦感的文化冲击。“我的辅导员真的给了我很多的帮 助”,她说。“在我的国家”,她继续说道,“如果您想跟某位重要人士—比如教师或工作人员—交谈的话,您必须花很多时间预约,但是即使最后预约上了,也可 能不是面对面的谈话。你始终都觉得自己像一个请求帮忙的学生。而在这里,你感觉大家都处于一个平等的地位。

我的辅导员始终都在努力给我帮助,无论我需要什 么帮助,他都会尽力帮忙。”思超发现这种态度已经渗透到了斯德哥尔摩的整个学术文化之中。她的学位课程是皇家理工学院与斯德哥尔摩的卡罗林斯卡医学院合作提供的,那里的教师同样给予她很大的帮助。“我刚才正在搜索我的毕业论文题目。我刚与一名教授见了一面,她很忙。她的研究课题只有一小部分与我的学习有 关。但是,她允许我使用她的实验室,并为我安排了使用她的设备的时间。在我读本科的中国大学中,这种情况根本就不会出现。”学生和教授是平等的、都是积极 参与学生教育工作的因素,这种观念是瑞典皇家理工学院教学理念的基石。下面的三位来自瑞典皇家理工学院的教授已经发现,这种非传统的方法能将学生的最大潜 能激发出来。

Fredrik Lundell

Fredrik Lundell. (Photo: Christer Gummeson)

Fredrik Lundell 是瑞典皇家理工学院的一位工程学教授,他对那种鼓励学生注重考试能力,而不重视支持这些能力的基本概念的传统授课方法感到失望。他认为,传统教育体制下的 学生或许能够通过考试,但是无法正确的推理。为扭转这种情况,他采用了一种称为“平级互助教学”的教学方法。“平级互助教学”授课模式是指首先由讲师简短 地介绍一下当天的主题。然后将学生分为几组,让学生一起配合来根据相关材料回答若干个选择题。所有学生都应该预先阅读其教科书中的相关材料,为这些课程做 准备。据 Lundell 称,开始讨论之前是需要一段时间做准备,但这样做的结果证明这种努力是值得的。“简直太神奇了”,他说道。“我只讲了几分钟,并且提出了一个无人回答的问 题。然后我让学生相互间讨论一下这个问题。突然之间,就有 100 多名学生非常积极地开始了讨论,而且正是我希望他们讨论的那个方面!”

在采用这个新方法之后,Lundell 几乎立即就看到了所期待的结果。学生的考试分数不但有所提高,而且他们明显地展示出对教材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这种方法还让 Lundell 能够更深入地了解学生们的学习情况。他可以密切监督学生们的课前作业完成情况及其对多选项问题的解答情况。“毫无疑问,”他说道,“与采用传统教学方式的 教师相比,我能在课程中更多地了解学生们的知识发展程度”。

Lundell 的主要目的是让学生们准备好应对毕业之后将面临的挑战。他说,“我的大部分课程都包含开放式项目,学生们必须自行决定如何继续进行。毋庸置疑,这些经验会让学生们得心应手地应对自己的专业工程师角色。”

Linda Kann

Linda Kann. (Photo: Christer Gummeson)

Linda Kann典型的授课方式什么都像,但就是不像典型的计算机科学讲座。众所周知,她会借助玩偶、球、成堆的箱子等道具来帮助她的学生理解抽象编程概念。她还 试图努力营造一个轻松的氛围,以激发学生们的创造性思维。“我的学生叫我 Linda,没有其他任何称呼”,她说道。她意识到,对于非瑞典的学生而言,这可能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我曾经有两个学生,他们分别来自德国和新加坡, 他们俩都曾经分别跟我讲过普通学生和讲师之间的差异。他们不敢问讲师问题。在这里不存在这样的情况”,她微笑着说。

Kann非常注重学生之间的协作能力。她不会强迫学生一起配合,但她发现,实验室合作伙伴之间的积极思想交流有助于学生更好地理解教材,学得更快。 “你必须能够向你的合作伙伴阐明为什么没有效果。你会学到更多的知识”,她说道。当被问到是否会担心知识不足的学生可能会太过依赖他/她的更有知识的合作 伙伴的工作时,她表示确实会有这样的问题。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让学生定期口头介绍一下他们的实验室工作情况。如果她发现某一个学生讲起来滔滔不绝,她会把 另一个学生叫到一边,并要求这个学生独自介绍一下材料。

Kann的方法是以实用性为基础。几乎所有软件开发工作都是一个协作的过程,具有良好沟通和人际关系能力的学生将拥有专业的优势。“早在软件行业将 平级互助编程视为标准做法之前,我们就已经这样做了好长时间了”,她说道。她的终极目标是激发学生们的好奇心,从而使他们能够更好地应对不断变化的世界对 其专业的需求。“皇家理工学院的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够提出好问题”。

JesúsAzpeitiaSeron Linda Kann和 Fredrik Lundell 都发现,让学生亲身参与他们的教育能鼓舞学生更努力地学习。

Jesús Azpeitia Seron

Jesús Azpeitia Seron. (Photo: Christer Gummeson)

JesúsAzpeitiaSeron将这种理念又向前推了一步,他让学生参与创建自己的期末考试。

当他接管建筑学专业的理学学士课程时,他发现,学生被要求完成的任务与学生期望成为建筑师的目标之间实际已经脱节了。学生们的期末考试都侧重于设计 大型的标志性建筑,而许多学生都是对此项任务完全没有任何兴趣,很少有人曾被要求做得专业一些。“不是每个人都希望建造古根海姆博物馆。他们是新的一代, 对社会问题更感兴趣一些。他们关注的是社会的运作模式以及未来的发展模式,更希望设计出能反映社会运作模式的建筑物”,他说道。考虑到这一点,Seron 修改了建筑学期末考试,让学生们可以自行选择设计房屋、医院、学校或公众需要的其他某种类型的建筑物。

Seron马上指出,期末考试是所有人都必须参加的。“在项目完成之后,学生们应该能够真正、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学习成果。对我而言,重要的是学生们能够确保最低水平,之后他们就可以尽可能地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Seron认为,其他学校习惯于将建筑师的形象维系成脱离社会的天才般人物。他认为这没什么帮助,因为这种思想已经让一些建筑师陷入与其各自政府的 冲突之中,原因在于政府更希望从社会因素或环境角度出发设计建筑物。当Seron看到他的学生们开始认为建筑师只是他或她生活的世界一部分时,Seron 备受鼓舞。“之前,学生们从不愿意进行小组合作。现在,约有20%的学生都在采取小组合作的方式。他们希望相互协作。他们乐于接受意见。他们意识到建筑学 不是只有一个观点。学生们每周聚会一到两次,讨论内容五花八门,而不是仅仅局限在建筑本身。这种现象真是太好了”,他说道。